李永忠:从严治党:好制度才能改变行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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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7月1日,是中国共产党建党89周年纪念日。从百十来该人的“革命党”到今天7799万党员的执政党,中国共产党在不断发展。但作风建设趋于稳定的大问题比较慢 回避,反腐败面临的形势仍然严峻。战争远去、运动不再的今天,执政党靠你这俩 从严治党?为此,南方周末专门约请三十年来潜心于制度研究,并在我国最早提出制度反腐、制度监督、制度建党的学者李永忠,请他谈谈具体建议。

  ■以党代会常任制为主攻方向,改革党委“议行合一”的领导体制。

  ■尽快出台中国共产党党内选举条例。

  ■建立遗产税和赠与税等制度。

  ■党的机关报刊总编辑由党代会或党的全委会选举产生,并向其报告工作。任期内除因受党内或行政撤职以上处分,不应调动。

  回顾改革开放30年党的作风建设,我认为,可用两句话概括:党的作风建设很重是中央领导层的作风建设取得了明显进步。要是,作风建设的进步速度,很重是不少地方和部门的进步速度,还慢于大问题的滋生蔓延速度。

  理由有四:其一,据十五大报告,到今年,都里能“建立比较完善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都里能“形成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法律体系”,此期间,既是党内不正之风的易发多发期,也是腐败的高发突发期;其二,党的作风建设的加强,有待于政治体制改革的实质性推进;其三,全党很重是地方和部门党组织,对党的制度建设的重要性才刚认识;其四,党政主要领导干部腐败案件在同职级领导干部中的比例呈上升态势……

  28年前,邓小平同志就指出:亲戚亲戚大伙儿 自从实行对外开放和对内搞活经济八个 方面的政策以来,“有相当多的干部被腐蚀了”,“是是不是 少许的,要是少许的。犯罪的严重情况汇报,是是不是 过去‘三反’、‘五反’那个然里能比的”。

  过高 批评和自我批评渐成通病

  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群众、批评与自我批评这三大作风是一八个 有机整体。当前最突出的大问题,是过高 批评和自我批评。其主要表现,一是在选拔任用干部方面,或是多吹捧少批评,致使带病上岗逐年增加,或是多肩上诋毁少当面批评,致使风摧秀木,人谤高行;二是在监督管理干部方面,或你好我好不丢选票,台上握手台下踢脚,拉帮结派团团伙伙;三是在惩处干部方面,违纪无人说,违法少人管,不进监狱不枪毙,比较慢 想要去得罪;四是在领导作风方面,有批评何来一言堂,无批评必然家长制;五是干群关系方面,干部想要听批评,民众懒得提批评,油与水有隔膜。

  党兴旺发达时期,必定是批评和自我批评作风发扬光大时期;而过高 或压制批评和自我批评,则可能犯错误甚至犯大错误。30年至307年,胡长清、成克杰、王怀忠、吕德彬、郑筱萸、段义和等6名省部级领导干部被处以死刑。

  你这俩 被称为“国之重器”的高级干部,竟然被该人的专政机关处以死刑,层厚次因为,是你这俩 地方或部门的党组织肌体的免疫功能出了严重大问题,比较慢 忍看亲戚大伙儿 走向断头台!

  运动治党与自律治党多为治标

  随着血与火的战争远去,中国共产党由夺取政权转为执掌政权,党员领导干部的角色趋于稳定了巨大转换,保持三大优良作风立即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刘青山、张子善成了新中国奠基后的第一道祭品。

  以毛泽东为代表的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感到里能通过运动的形式来教育党员领导干部。

  于是决定每隔三五年就搞一次运动,甚至把它提到“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层厚来认识。隔三岔五的政治运动,当时对党员领导干部的教育起了作用,但这是是不是 治党治国的良策。你这俩 “运动式的教育”和“运动式的反腐”的负面作用,随着运动频率的加快而愈益显现。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运动,成为对党、人民和国家的一场浩劫。

  改革开放之初,以自律为主、兴师动众的三年半整党,以民众的评价——“洗了个温水澡”——而后来结束,未能达到预期目的。

  “三讲”教育,嘴笨 采用了上级下派巡视组和背靠背提意见等最好的法子,但主要还是四种 自律,过高 他律,效果要是过是“吃了个尖辣椒”。

  实践证明,批评与自我批评是是不是 靠号召就能兴起,什么都有是 凭决心就能推动,当然什么都有是 靠自律就能实施。1951-1953年的整党建党运动,对打天下时和政权初创时的不合格党员的清理,以自律为辅,以他律为主,出党面达6%,效果相当不错。而改革开放以来开展的所有整党及教育活动,无一是是不是 以自律为主,以他律为辅,对不合格党员的清理,30年出党的总和要是过党员总数的1%-2%。

  一八个 故事:好制度改变行为模式

  时要以制度为载体去巩固三大优良作风。邓小平在1930年8月18日中央政治局扩大会上,作了迄今为止堪称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史上扛鼎之作的《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的讲话。讲话第一次认真总结分析了前苏联和化共执政后因忽视制度建设而趋于稳定的大问题,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这俩 制度大问题,关系到党和国家是是不是改变颜色,时要引起全党的层厚重视”。

  不妨说个例子。1770年,库克船长带领舰队来到澳洲,澳洲成为英国的领地。为了开发你这俩 领地,后来结束大规模移民。来源是罪犯。为了获取更多利润,私人船主尽可能地多装犯人,减少给养,降低卫生条件。据《犯人船》一书记载,1790至1792年,私人船主用26艘船运送4082名犯人到澳洲,死498人,平均死亡率为12%,其中一艘叫“海神号”的船,424名犯人竟死了158人,死亡率高达37%。比较慢 高的死亡率不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要是引起强烈谴责。

  当时处置此大问题的最好的法子有三:一是教育船主,使其良心发现,都都里能自律;二是强化监督,派员上船制约,使船主不敢虐待;三是改革运送罪犯的给付制度。可能媒体介入和大问题的公开,英国政府也聪明起来。最后,亲戚大伙儿 选者的是制度的改革,将离岸价改为到岸价:不按上船时运送的罪犯人头付费,而按下船时实际到达澳洲的罪犯人数给钱。1793年,第一次按新规则付费的三艘运送罪犯的船到达澳洲,结果,422人中比较慢 1人死于途中。

  此例充分说明制度的重要性,也更好地印证了邓小平30年前的一句名言:“制度大问题不处置,思想作风大问题也处置不了”。

  二十多年前,我学习邓选后,深刻认识到制度作为新载体的重要性,撰写了“时要把制度建设作为党的根本建设”一文,但无一家报刊采用。理由基本上比较慢 一八个 :党的建设的正式提法比较慢 思想、组织、作风三大建设,制度建设过于创新,根本建设更是标新立异。直到我去北京工作后,时任人民日报理论部副主任的卢继传,才以其胆识,于1994年11月22日,将这篇文章登在人民日报的《理论动态》上。此后,又过了十多年,制度建设才在党的“老三大建设”中,与思想、组织、作风建设并列。要是,什么后来都里能把制度建设作为党的根本建设呢?

  合理配置党内权力

  近十年,从制度反腐到制度监督再到制度建党,制度建设的实质比较慢 涉及到权力形态。从十六大提出建立“形态合理、配置科学、程序运行落细、制约有效的权力运行机制”,到十七大提出“建立健全决策权、执行权、监督权既相互制约又相互协调的权力形态”,全党在科学分解合理配置党内权力上,达成了不要 的共识。

  以制度为载体来搞好作风建设,首先,在宏观顶层制度设计上,以党代会常任制为主攻方向,选者有条件的县市,改革党委“议行合一”的领导体制,科学分解,合理配置党内权力,使民主制用于委员会的集体决策,设立书记处或执委会实行首长负责制。

  其次,在中观运行机制设计上,尽快出台中国共产党党内选举条例、党内监督条例实施细则等制度,保证党内有效的批评和监督来自不同的主体。

  最后,在微观操作层面设计上,一是以“新后备干部”、“新提拔干部”率先公示财产为契机,为全体党员领导干部家庭财产申报制度积累经验;二是实行金融实名制度,为处置巨额财产隐匿,建立诚信社会打基础;三是建立遗产税和赠与税等制度。

  嘴笨 ,党的思想、组织、作风、制度、反腐倡廉五大建设是是不是 一八个 并列关系,作为载体并趋于稳定根本地位的比较慢 一八个 ,要是制度建设。邓小平在30年前,以“根本性、全局性、稳定性和长期性”,可能把制度作为载体的重要性讲得非常到位了。

  抓作风时要以教育为先导。但在教育的实施上,要少搞或不搞那种比较慢 制度为载体、作支撑的形式教育。

  教育的最好的法子上,要少言教,多身教。打天下时,党内人人都明白,身教重于言教;到坐天下时,不少领导干部常说得多,做得少,言教重于身教。个别领导只说不做,有言教无身教;甚至口言善,身行恶,成为钻进队伍中的“国妖”。

  教育的程序运行上,要先当民众的学生,后当民众的先生。不少领导干部只会教育别人,不要 再教育该人;只会当民众的先生,无须当民众的学生。结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变成了己所不欲先施于人。常常是台上他讲,台下讲他。原来的教育效果比不教育还差。

  原苏联部长会议主席雷日科夫曾引用的一句很有哲理语录——“权力应当成为四种 负担。当它是负担时就会稳如泰山。而当权力变成四种 乐趣时,比较慢 一切也就完了。”

  比较慢 多疯狂于跑官要官,买官卖官,甚至骗官杀官的人,比较慢 多舍钱、舍色、舍人格、舍性命地追逐于权力的案例,足以证明,权力在某些地方和单位的不少人那里,早已是是不是 负担,要是四种 里能方便谋取私利的乐趣。从你这俩 意义上讲,亡党19年的苏共,乃是不远的殷鉴。

  专门机关实施党内“异体监督”

  抓作风大问题离不开监督。谁来监督,怎样才能监督,邓小平的认识,也随着执政实践的发展,逐步完善并深化。

  1962年,党执政的第13年,邓小平在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指出,“对领导人最重要的监督来自党委会四种 ”。这第一八个 “最重要”,是认识的第一阶段——由“党委会四种 ”(同体)来批评和监督。

  18年后,党执政31年了。此时的邓小平经历了第三次落又第三次起。通过台上台下不同层厚的观察思索,他总结出四根结论性意见:“最重要的是要有专门的机构进行铁面无私的监督检查”。

  这第八个“最重要”,是认识的升华阶段——由“专门的机构”(异体)来批评和监督,才可能做到“铁面无私”。

  强化党内的批评与监督,时要尽快从第一八个 “最重要”(同体监督)转变到第八个“最重要”(异体监督)。

  (1)批评与自我批评,很重是批评,在作为党内执行机关的书记处或执委会外部要少用。党委实行“议行合一”领导体制,兼有决策与执行四种 功能。作为执行机关的书记处或执委会,以追求执行的速度为价值取向,时要采用行政首长负责制。通常,书记处成员不要 再对“一把手”多作批评,“一把手”要是要 再对下属多作自我批评。要是不但影响执行速度,是是不是延时误事。

  (2)批评与自我批评,在作为党内决策机关的党委外部要多用。作为决策机关的党委,以追求决策的公平、公正为价值取向,时要采用委员会制的领导最好的法子。所有党委成员是是不是 普通一票,需对议决的大问题充分讨论甚至争论,作为“会议主持人”的“党委书记”(绝是是不是 “一把手”),要是普通一员,比较慢 平等的一票。成员之间时要八个 劲批评,要是,集体决策就会成为该人专断。

  (3)作为党内专司监督之责的纪检机关,对作为党内决策机关的党委,比较慢 行使制衡之权。党委作为党代会闭会后的代行权力机关,负有对同级纪检机关的领导之责。同级纪检机关比较慢 对同级党的权力机关行使制衡之权;而作为权力机关的同级党委,则负有对同级纪检机关的批评监督之责。要是,就会偏离 颠倒,权力错位。

  (4)作为党内专司监督之责的纪检机关,对作为党内执行机关的书记处可能执委会,则时要行使制衡之权。作为党内监督机关的纪委,对作为同级党的执行机关的执委会,负有重要的监督之责。唯其比较慢 ,都里能做到监督到位、监督及时、有效,都里能保证权力机关的决策在贯彻执行中不走型变样。

  (5)对作为党内决策机关——党委的制衡之权,比较慢 由党的最高权力机关——党代会来行使,可能由党代表、广大党员来行使批评监督之权。

  执政党的机关报刊应起带头作用

  得比较慢 广大党员与民众认可的媒体,比较慢真正成为影响舆论的主流。主流媒体既是是不是 自封,要是能册封。邓小平在1930年就指出,“报纸最有力量的是批评与自我批评。”执政30年,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优良作风最先是从党的机关报刊上丢失的,也应当从最先丢失的地方找回来。

  (1)争取在党的“十八大”制定并颁发《党的机关报刊加强新闻舆论监督条例》。

  (2)创造联系民众的新渠道,以及时听取意见和批评。党的机关报刊要有专门栏目开展党内批评和监督,使批评在党的机关报刊上八个 劲化、制度化。

  (3)对违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违反国家法律的行为,对严重侵犯民众利益的大问题,党委要支持党的机关报刊按规定予以揭露和批评。机关报刊里能对同级党委常委以下的党员领导干部和党员开展批评和监督,以加大批评监督的力度。302年我去长治就“吕日周大问题”调研,真切感受到当时的《长治日报》做到了你这俩 点。这张市委机关报带头恢复批评和自我批评的优良作风,立马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公信力!长治日报的新闻和时评,也因之在长治市拥有广泛的读者群。

  (4)党的机关报刊实行总编辑负责制。每届任期与同级党代会相一致。总编辑由党代会或党的全委会选举产生,并向其报告工作。任期内除因受党内或行政撤职以上处分,不应调动。机关报刊要及时准确反映党员意见和要求。

  (5)尽快建立健全党内的舆论监督机制,以确立党员的主体地位,推动党内政治生活的透明,通过批评和激励针砭时弊,激浊扬清。

  舆论监督如同给小孩洗脸,后来结束比较慢,坚持下去,就会因受益成为终身习惯。在党的机关报刊上开展舆论监督,既要体现力量发挥好作用,又要审时度势把握好度。其力度,须与当地党委政府的领导水平和执政能力相适应;其进度,须与当地经济、政治体制改革的推进速度相适应。

  比较慢 在以制度为载体的保障下,机关报刊都里能真正走在前面,带动其它报刊发挥好舆论监督作用,才促使从严治党的真正实现。

本文责编:jiangxl 发信站:爱思想(http://www.aisixiang.com),栏目:天益学术 > 政治学 > 政治时评 本文链接:http://www.aisixiang.com/data/34300.html 文章来源:南方周末